子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今年开春,女儿替王夫子誊了三卷书稿,夫子给了二两润笔。那银子如今在谁的枕头底下压着?”
赵婆子的脸彻底白了。
谢盼不再问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
“我本以为,那些银子是贴补家用的。原来在祖母眼里,那都是女儿的债。”
赵婆子想要辩解,却说不出话。
三姐妹,站成了一条线。
“……反了,反了!你们这是要逼死老子!要逼死老子是不是!”
赵老鄢眼睛通红,大声说道。
谢昭感觉很烦。
说那么多,花了那么多时间,一直这样不温不火。
她深吸一口,恩威并施:
“爹,我知道你身体不好。你要是放我们走,我可以帮你调理身体。如果你执意不肯,那就此作罢,继续这样当一家人吧。”
赵老鄢一愣。
他的身体零几年亏空的厉害,也一直在没有孩子。
他的手,慢慢地垂了下来。
“……签。”
赵婆子还想说什么,被他一把拽住。
“让她们走。”
谢昭重新拿起桌上那份文书,落笔很快,字迹依然歪歪扭扭。
赵老鄢颤抖着按了手印。
一式两份。
各执一张。
赵婆子这才回过神来似的:
“那、那银子呢?那五十两……”
“那五十两。你非要,我就去林家借。借条上写赵家,利钱按三分算,你要不要?”
谢昭冷冷说道。
赵婆子一噎,脸涨成猪肝色。
谢昭不再看她。
她转身,对两个姐姐点了下头。
她们开始收拾东西
谢盼从袖中摸出一小锭银子放在桌上。
“这是女儿最后一点心意。往后爹保重。”
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得差不多。
除了《青囊医录》,谢昭基本上没什么要带的。
三姐妹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屋子。
夕阳照在泥地上,梁上是一层又一层蛛网。
“走吧。”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