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不自然。
哎,真是复杂。
她摇摇头不想再去想。
马儿拐进一条岔道,路渐渐窄了,两旁的树木却越发青葱翠绿。
又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前方隐隐露出青灰色的院墙。
庄子不大,门庭也素朴,没有匾额,只在檐下悬一盏灯笼。
谢昭翻身下马,还没来得及叩门,木门便从里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位老妇人,头发雪白,梳得一丝不苟。
“是林苍术遣来的谢大夫?”
“是。”
谢昭颔首:
“奉林祖父之命,来为老夫人请脉。”
老妇点点头:
“请随我来。”
院落比外面看起来深些。
老妇请谢昭稍候,自己掀帘进去了。
廊下很静,能听见水声响。
檐角挂着一串铜铃,风过时叮叮铃铃。
谢昭站在那里,有些恍惚。
这不像是寻常乡绅人家的静养别院。
那串铜铃的形制,廊柱下青石板的纹路。
甚至那老妇行走时的步态,都像受过极好调教。
“谢大夫,”
老妇已掀帘出来:
“老夫人请您进去。”
谢昭敛了心神,迈步进门。
室内光线柔和,有淡淡甘松和柏子味道。
南窗下放着一张矮榻,榻上倚着一位老夫人。
她并不如谢昭想象中那般苍老病弱。
满头银丝梳得齐整,只在鬓边簪一枚白玉。
脸上的皱纹像一朵花一样,眉眼间仍存着年轻时的风致。
不难看出她年轻时定是位绝代美人。
只是气色确实不好,唇色淡白,眼下青影沉沉。
她看着谢昭,仔细打量了一番,笑的十分慈祥。
“好孩子,难为你跑这一趟。”
谢昭上前取出脉枕。
“老夫人客气了。林祖父嘱我来看看您。”
老夫人把手腕搁上脉枕。
她的手指修长,保养的十分得体。
片刻后,谢昭收回手。
“老夫人年轻时,心肺底子不算太好,这些年的调养方子用得妥当,无大碍。”
“只是这几年寒凉入体。这咳疾反复,又兼思虑过甚,夜不成寐。我拟个温肺安神的方子,将养半月便好。”
老夫人听着,点点头。
她看着谢昭,这孩子有种超出同龄人的成熟稳重:
“林苍术的信里说,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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