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昭丫头,林苍术收的小徒弟,医术比他年轻时还厉害。”
她顿了顿,又朝谢昭道:
“这是秦风,我外孙。京城待不住,跑到我这老婆子跟前躲清静。”
秦风从窗边走过来,在榻前站定。
近了才发现他比方才看着还要高些。
谢昭如今十五岁,身量在同龄姑娘里不算矮,还是要仰起脸看他。
秦风穿着锦袍,腰间只系一条丝绦,没有佩玉,也没有任何彰显身份的东西。
可有些东西是不必佩戴的,他往那里一站,便让人觉得这间屋子都跟着沉静下来。
“谢大夫。”
他又唤了一声,语气里充满玩味。
谢昭点点头,算是应过,重新在榻边矮凳上坐下。
“老夫人方才说,入秋后咳疾反复。可否再细说说,是白日咳重,还是夜间?有痰无痰?痰色如何?”
她问诊时有一种本能。
所有旁杂的人与事都会被自动滤去,眼里只剩下病人。
老夫人一一答了。
年轻时在京城,太医说是肺金本弱,秋燥伤肺,年年入春都要吃几个月的药。
谢昭听着,不时点头,又问了些细节,才重新写方子。
她写的很认真,拿着毛笔一笔一划十分可爱。
“谢大夫的字…”
谢昭动作一听,有些紧张。
“真是有意思。”
秦风看了半天,带着笑意说道。
她脸一红,总是被嘲笑字难看,今天竟然有些羞赧。
“这方子,与往年太医开的路数不太一样。”
谢昭抬起头,看着他。
“你懂医?”
“不懂。”
他说:
“只是看过几张外祖母的旧方子。”
“路数不同,是因为她今年病的路数也不同。往年是秋燥伤肺,今年是劳神太过,暗耗阴血,虚火灼金。一味润肺降气,不治本。”
秦风听完点点头。
“多谢。”
谢昭转向老夫人,行了一礼,就要告辞。
“方子我留了两份。五日后再来复诊,若有急症,遣人去林氏药堂传话便是。”
老夫人靠在榻上,目光从她脸上慢慢移到秦风脸上,又从秦风脸上移回来。
“昭丫头,多来我这坐坐。跟我这老婆子说说话。”
谢昭点点头,应下了。
“秦风,替我去送送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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