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娘内心无比抵触,此时再思及自己兄长方才所说,两厢一比较,瞬间就觉得兄长说的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金饼,方才还犹豫不决的心渐渐就坠上了秤砣。
嗯,趁着魏千户那边还没什么明确表示,自己得尽快跟女儿说说才行。
以上种种想来繁复,其实却只发生在了短短瞬间,秦素娘心思如此急转几圈,终就下定了决心,开始斟酌着要如何跟闺女自然进入正题。
云逸宁一直留意母亲神情,见其眉眼愈发凝重,不明就里的她,只以为是青衣卫的话题让母亲担心,想了想,便主动转了话头,将薛梅同意在元宵节来抱安居用膳之事说来。
秦素娘闻言,忙收拢思绪,展颜道:“那太好了,明日我就跟檀葵说,让她多做些你薛姨爱吃的菜,提前把需要的食材都备好。”
说到为宴席做准备,云逸宁想到什么,犹豫了下,最终就把池岩跟薛梅之间的事给说了出来。
不过她一个小辈在背后如此揣度长辈的私事,实在有些难为情,说罢又忙羞赧着强调:“不过这些都是女儿自己观察猜测,至今都没跟任何人提过。想着元宵节那日阿娘要安排宴请,知道这事兴许能有帮助,思来想去这才跟您说了。”
秦素娘其实也早看出池岩对薛梅有意,只是薛梅以前心里一直装着早亡的未婚夫,就没分神去看过旁人,这下听说池岩苦等了十余年终于能结出果来,心里也不由得替两人欢喜,想着,笑道:“好,我知道了。不过这事咱心里知道就好,可不能放在嘴上乱说,知道吗?”
云逸宁重重点头,郑重保证。
秦素娘对女儿的懂事很是满意,慈爱颔首,旋即思及自己要说之事,遂意味深长瞅了女儿一眼,问道:“那你自己呢?你可别净看你薛姨的热闹,你舅舅回老家前说的事情,你考虑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