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了藏在袖子里发抖的手——求生的欲望终究压倒了一切。
见李岩停止了劝说。
他身旁的李佳悄悄拽了拽他衣角,低声急道:“继续劝啊,这家里除了爸,谁去开口?我们去找李雅?怕是直接会被打死!”
客厅里不止他们四人。
旁边还瑟缩着三男三女,年纪从二十多到三十多不等。
一个年轻些的男子抱着膝盖,忽然轻声对身旁的姐妹嘀咕:
“看吧,吵来吵去……嫡出的就是矜贵,到现在还放不下身段。我们这些人呢?当初好歹给口饭吃,给点股份,人家李雅可是什么也没得到?”
他姐妹扯了扯的围巾,语气麻木:“少说两句吧……有区别么?都是等死。”
另一边,三个风韵犹存却同样狼狈的中年美妇挨坐在一起——她们是那三男三女的生母,也是李振邦的情人。
最年轻的那个拢了拢头发,压低声音:
“秦安慧当年卡我们进门卡得多紧?结果呢,她用股份换我们孩子‘认祖归宗’,现在大家不还是一样惨?”
另一个冷笑:“她对李雅母女太狠了……人家到死都没进过李家门。现在好了,报应来了,想求人都没脸。”
第三个叹了口气,望向摇曳的火苗:“说这些有什么用……这十三个人,就是李家最后聚在一起的血脉了。活不活得下去,就看造化了。”
李振邦,这位曾在羊城政商两界长袖善舞、跺脚地动的人物,如今已六十有二。末世与严寒加速了他的衰老。
李雅是他四十岁生日时,与一位温婉刚烈的舞蹈老师所生,算是老来得女,内心深爱。
却也因这份偏爱,加上原配秦安慧的强势善妒,以“出身不净”为由拒绝接纳,最终酿成悲剧——李雅的母亲一生未能踏入李家半步,至死的心愿也只是女儿能认祖归宗,却郁郁而终。
而其他情人生的子女,虽也经历波折,好歹最终却被秦安慧以利益交换接纳,获得了李家的名分与物质的保障。
唯独对李雅母女,秦安慧展现了最顽固的排斥。
这鲜明的对比,像一根毒刺,深扎在李振邦心底,也成为他对李雅最深重的亏欠。
“李家绝后?”李振邦重复着儿子的话,忽然发出一声短促而苍凉的笑,“现在的李家,和绝后又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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