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被人用线缝上去的。线从下巴的底部一直缝到耳根,缝得很厚。
“那个,”钱泽林说。
秦改过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他什么都看不见——但他信了。他走过去,在摊位前面站定。他的红眼睛在黑暗中亮着,照亮了摊主的半张脸。
秦改过把口袋里的那叠旧版人民币和那串铜钱掏出来放在摊位上。他的手指在那叠钱上按了一下,然后把手指收回来。
摊主抬头扫了一眼秦改过,“够了。”
他的手从那堆碎砖后面伸出,把那叠旧版人民币拿起来,在手里翻了一下,翻到背面的时候停了一下。他盯着背面那行“龙国人民银行”看了大概两秒,然后把那叠钱放在摊位底下。他又拿起那串铜钱在手里掂了一下,最终把那串铜钱也放在摊位底下。
他的手从那堆碎砖后面伸出来的时候,手里便多了一叠冥币。天地银行的冥币,面额是一百万。他把那叠冥币放在摊位上,推到秦改过面前。
秦改过把那叠冥币塞进口袋里。他转过身,红眼朝着钱泽林的方向,还没说几句话,摊主的声音就从后面传来了。
“烟。”
秦改过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回过头——摊主的手里多了一根烟,他把那根烟递到秦改过面前。
“不抽,”秦改过说。
摊主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那只手很快缩回去,索性把那根烟叼在自己嘴里吸了一口。
“回去了,”钱泽林说,“回去的时候不能回头——谁都不许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