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摔破了脸,满嘴是血地站在路灯底下,第一个念头不是报警,不是去医院,是想回家。我那会儿住的房子不大,六十来平,装修也旧。但那个地方是真的。不是说我证明得了它是真的,是它在那儿。我回去的时候有人等我……没了。”
钱泽林把手插进裤兜里想了一会儿,此时终于把手抽了出来。
“真和假,是后人定的。定名之前真假不分,定名之后,真假就有了,人也困在里头了。”
“您说阳间可能是假的,明间可能是假的,对。真假是名相,名相是枷锁。您把这两个字拿掉,剩下的是什么?剩下的是——您在这儿,您要回去,您有个地方想去。那个地方叫不叫家,是真还是假,重要吗?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能说出来的真假就不是真的真假。您心里想回的那个地方,不管它在阳间还是在明间,不管它叫家还是叫别的什么,它就是您想回去的地方。不需要证明它是真的。”
少年看钱泽林看了很久。然后他低头把书合上,往旁边让了一步,露出后面那条土路。
“沿着走,”他说,“看见岔路往右,再看见岔路往左,走到底就是。门在驿站后面,自己找。”
齐衡连忙道谢:“谢谢您——”
“不用谢。你们答了,我就指路。公平。”
他把书又翻开了。齐衡和钱泽林对视了一眼,往那条土路的方向走了两步,还没走出去,身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孟济宁走在最前,外套系在腰上,袖子撸到小臂中间,脸上全是汗,但那张白面具还在。
孟济宁在离樟树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弯腰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往钱泽林和齐衡这边看了一眼,又往樟树底下那个少年看了一眼。他很快反应过来,笑眯眯地往樟树那边走了两步。
“您好您好,”他语气已经调整到社交模式了,“我们跟前面那两位是一道的,一个队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了指钱齐二人,钱泽林没说话,齐衡张嘴想否认,但又觉得没必要,又闭上了。
孟济宁继续说:“刚才您问的问题,我们在后面也听见了——不是故意听的,这地方太空了,声音自己就飘来了——”
少年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