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邱氏仍然披着衣痴坐在床上,长吁短叹、默默垂泪,看样子,她又是一晚未眠了。邱氏见他回房,就赶紧起身为他更衣,然后陪他躺下。李天亮躺了一会儿,怎么也睡不着。他能理解妻子的痛楚,自己也感同身受。家里人再怎么悲伤,都不可能和他夫妻俩同日而语。但是,家族这么一个大摊子压在自己身上,他得全力以赴去应对,怎么能和妻子一起向隅而泣、一味地沉浸于悲伤之中呢?作为新的家族总执事和瑶池乡司,他一上位就麻烦不断,先是诸侯列国觊觎李氏火药秘方,闹得瑶池一带鸡犬不宁;继而楚国王室兄弟争国,次子李云铎战死,小儿子李云博至今昏迷不醒,弄得他几乎肝胆俱裂;昨天母亲大人又因为两个孙子一死一昏,悲伤过度撒手西去,更让他悲痛欲绝。但他是这个家族的领头人,他得强挺住,他得担当起维护家族安危的重大使命。这些天来,他咬着牙忙里忙外,在家人尽量装着没事一样,可是只要回到房里一背人,就怎么也忍不住,一想到战死的李云铎,不省人事的李云博,突然辞世的母亲,就不由得泪如泉涌、泣不成声。
“老爷,您可得挺住啊……”妻子突然说道。
李天亮一愣,突然感觉到有些失态,忍住悲伤道:“我知道。这道坎再难,咱也得过去。你也多注意身体。我平素忙,没时间照顾你,你得自己照顾自己。”
邱氏道:“我知道。也不知道,岫南醒了没有?”
李天亮道:“哦,这个,过两天就会知道。六弟和郑管家已经出发去长沙,很快就会有消息。岫南他是大贵之人,吉人自有天相,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邱氏道:“但愿如此。哎,也不知道自坚媳妇她们母子现在在哪里?这个还呆在娘肚子里的孩子,可是自坚唯一的骨血啊!”
李天亮道:“你放心,等家里的事情弄完了,我一定想办法去找……”说着说着,李天亮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