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监管,来去自由,很可能掩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越是这样,就越不正常,危险随时都会骤然而至。
数月里的耳闻目睹,李云博对南唐富庶和民众的安居乐业很是赞叹,也对朝廷惩处贪官赃吏、赈灾济民等措施比较认同,特别是近期来,淮南发生了蝗灾、瘟疫等几件大事,朝廷派出大批官员捕杀蝗虫、恢复生产,扑灭疫祸、赈济灾民,也让他由衷赞许。但是,朝廷在大政方针上的犹豫和迟缓,让他多多少少有些失望。冯延巳、陈觉等主战一派如日中天,醉心于开疆拓土,积极扩军备战;而孙晟、韩熙载等主和一派,大力推行的新政,也屡屡受到掣肘,三个多月过去了,连个基本的新政策案都还未被皇上首肯,真正施行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根据孙晟日常中的言辞,他隐隐感到这个所谓的“睿主”并不怎么睿智,除了艺术上文词出众、精通音律、丹青无敌,性情上仁慈恭孝、勤勉厚道、待人宽和以外,政治上似乎有点优柔寡断。朝廷党争,不及时处置,一旦弄到剑拔弩张、你死我活的时候,不仅朝野局势无法控制,而且对于至高无上的皇权也是个不小的威胁,甚至江山社稷的安危都会面临极大风险……
想到这些,李云博有些隐隐担心:如果李璟不是一个真正的“明主”,就不值得他李云博效力驱驰,也不主张他兵进长沙。因为,楚国那么复杂的地方,图之容易、治理极难,一般的人根本驾驭不了局势。不仅需要仁义爱民的宽广胸怀,更需要雄才大略的政治智慧,寻常之主,就算取得到,也守不住,他不想让三湘四水重新陷入混乱。因此,在开心快乐的表象之下,深藏着他不乏忧思的赤子之心。但他终归是异国罪人,根本没资格也没机会发表这些想法,慎言慎行、静观其变,也许是当前最好的全身之道。而这难得的闲暇,正是自己埋头书海、养心强智、检视不足、理清思路的大好时机。南唐朝野大贤济济,这当然是一个难得的就教之机,他岂能错过?但他时刻提醒自己:一定得记住自己的待罪身份,千万别因小失大,泄露自己深埋心中的天机。
七月初的一天午时刚过,他从栖霞寺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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