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李云博一直以异国俘囚、待罪辇下为借口,不愿参加科考。经过我等一干文臣反复却说,才勉强答应参加。而考了两科之后,突然一病不起。微臣请示皇上,推迟三天才考完最后一科。老臣奇怪的是,好好的身体,两场都考得很一般,为何大病一场尚未痊愈,怎么偏偏考了个第一?”
“你们都被他耍了,这小子是在装病!”冯延巳突然大声说道,“这不很明显吗,他想胡乱应付一通,考了两科,于是装病,不去考策问,自然入不了围,也还了诸位大人一再勉励的人情。只是造化弄人,没想到弄巧成拙,皇上偏偏生就个爱才之心,为了他推迟考试。他这病自然就装不成了。哈哈。”
孙晟争辨道:“李云博的病情,老夫验过,的确高烧不退,卧床不起。这,难道还有假?”
冯延巳道:“好人想得个病呀灾的,那还不容易?孙膑为逃过庞涓迫害,在猪圈里抓屎吃,司马懿为了躲过曹真的眼线,装疯卖傻好些年,甚至连秉公执法的汉代名臣张释之为了辞官,也躲在家里装病。这些人,都是权谋高手,心机甚深,如此伎俩,岂能瞒得过老夫!这小子,去年大闹洪袁,火烧炮火营,按罪当诛。皇上不计前嫌,诚心待他,他却使诈,蒙蔽圣听,真是罪大恶极!”
孙晟道:“那请教冯相,就算是装病,为何回来再考,他又会全力以赴呢?”
冯延巳哈哈大笑,站起来说道:“这不明摆着的吗?他可能感觉到,这装病之事已经有人觉察,于是想将功补过、欲盖弥彰……”
“装病,也很可能。真是枉费朕的一片苦心啊!”李璟说罢,将试卷和诗稿狠狠地掷在地上。忽然觉得有些失态,又捡起来,想了想,看了一眼韩熙载,问道:“韩爱卿,你怎么看?”
韩熙载道:“常言道:诛心之词,不足为证。我泱泱大国,满朝学士,对一个年未加冠的少年,几场考试结果悬殊的原因妄加揣测,也未免太小家子气了。依老臣看,科举应试,全靠发挥,时好时坏,也合常理,并不值得大惊小怪。既然诸公觉得李云博人品一般,又不够录用资格,让他名落孙山也好。”
江文蔚道:“韩大人言之差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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