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背后所经历的苦楚和磨砺,恐怕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有时候,陈默觉得沈厌就在自己面前,离得那么近,他能看清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可有时候,他又觉得彼此之间隔着一片无法逾越的深渊。
她仿佛站在深渊的另一侧,身上笼罩着一层浓雾,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靠近,都无法真正触及她的内心。
就在陈默思绪纷飞之际,远处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和巨大的音乐声。
那熟悉的旋律,正是老太太的广场舞神曲——《最炫民族风》。
“来了!”齐野精神一振,从墓碑上跳了下来。
只见远处的小路上,一辆破旧的三轮车正突突突地驶来。
车斗里,架着一个比人还高的大音箱。
花棉袄老太太就站在音响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大喇叭,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
“永安镇的家人们!老祖宗在公墓办春晚啦!都来看啊!不来不是永安人!不来明年没好运啊!”
在她身后,跟着黑压压的一大片人潮,正朝着坟地的方向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