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宁州盐池滩羊一刀刀手工切片,配上芝麻酱和糖蒜,往清汤锅底里一涮。我跟你说,估计神仙都得闻着香味从天上偷偷下凡!”
大师兄站在旁边没说话,可他嘴角轻轻笑了一下。
三师兄嗯了一声,四师姐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脸上挂起一丝笑意,算是应了。
师父这时候忽然开了口:“得挑个戊不朝真的日子。”
二师兄一愣,下意识得问:“师父您也要来?”
师父背着包袱站在最前面,晨光还没照到他脸上,可他嘴角那道弧度已经透过雾气隐约能看见了:“对,贫道也要尝尝正宗的盐池羊肉火锅,跟徒儿们一起。”
二师兄第一个哈哈大笑,笑声在雾气里散开,爽朗恣意:“好好好!师父也来。”
他把勾着我脖子的胳膊松开,两手拍了拍:“正一可不像全真那样,不许喝酒吃肉讨老婆,人生嘛,就得怎么快活怎么来,这又何尝不是道?”
雾气散开了一些,天师府前面那块空地亮堂起来,阳光从东边那座山头后面开始往外渗,薄薄一层金红色铺过来,把我们每个人身上都镀了一层金边。
恰巧,上清镇的拍照师傅那天早上来天师府办事,老远看见山门前站了一排人,背着包袱挂着剑,颇有一番江湖侠情,就扛着那台老式相机小跑着来了。
那师傅矮胖矮胖的,跑起来呼哧带喘,远远就喊:“诶,诸位道长,来一张来一张!这晨光正好啊。”
他跑到跟前,把相机支在三脚架上,钻进黑布底下调了半天,又探出头来,朝我们挥手:“站近一点站近一点,笑一笑嘛。”
二师兄伸手把我和大师兄都往中间拢了拢,三师兄站到四师姐旁边,师父站在最中间,我们五个人挨在一起,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不,我们本来就已经成为了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师父是父亲,师兄师姐们是我的兄弟手足。
二师兄笑得最开怀,嘴咧得老大,四师姐也在笑,她的笑比平时温柔几分,嘴角弯着,眼角也弯着。
三师兄没笑,可他站的姿势比平时直,肩膀往后展着。
大师兄面无表情,但他站在中间,就像一根柱子把所有人都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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