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级宿舍’。京城来的大首长,将就着对付对付吧。”
苏云晚没吭声。
此时,南方的瘴气跟长途颠簸的后遗症,终于在她这副“资本家小姐”的娇惯体质里爆发了。胃里一阵剧烈的酸水翻涌,她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变得一点血色都没了。
“呕——!”
她猛地推开陆铮,扶住旁边一根腐朽不堪、爬满了黑霉的木头电线杆,撕心裂肺地干呕起来。
这副模样落在老蔡眼里,顿时惹来一阵看好戏的哄笑。
“哟,我就说嘛,这特区是流大汗、吃大苦的地界儿!”老蔡两手往腰间一插,阴阳怪气地拉长了声音,“苏代表这身洋气行头,怕是能换咱全县一年的化肥,可惜啊,这儿没地方让您显摆。我看这娇气包连今晚的毒蚊子都熬不过去,陆顾问,要不趁列车还没调头,你赶紧带她回京城绣花去吧?”
老蔡身后的后生也跟着起哄:“蔡叔,人家那是喝过洋墨水的,咱这儿的井水怕是喝一口就能让她拉肚子拉到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