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站直了身子，把空碗递给路过的小李。
"那我站你旁边。"
"你腿——"
"死不了。"
苏云晚没有再劝。
她知道劝不动这个人。在汉堡没劝动，在北京没劝动，在蛇口更不可能。
上午八点，一艘悬挂星洲旗的中型货轮准时靠岸。
码头恢复了秩序。赵大锤的人开始往船上搬箱子，八十三箱成品由人力和简易吊杆一箱一箱地吊装。
苏云晚站在泊位旁边，穿着大衣，踩着那双七公分的高跟鞋。
她今天换回了高跟鞋。
昨晚穿布鞋是为了跑。今天穿高跟鞋是为了站。
陆铮站在她身后两米，手揣在兜里。
兜里没有烟。
是枪。
上午十点二十分，最后一个箱子被吊上船。
货轮鸣笛。
苏云晚看着那艘船缓缓驶离码头，心里松了一口气。
第一批货出港了。
三千万美金订单的第一块拼图。
但她的目光越过货轮，看向更远的海面。那个铁壳船昨晚停泊的位置——空空荡荡。
她把视线收回来，正准备转身回管委会。
老蔡气喘吁吁地从办公室跑出来了。
"苏代表！苏代表！"
"怎么了？"
"电话！北京打来的！林部长的秘书！"
苏云晚快步走进管委会的办公室，拿起绝密专线的听筒。
话筒那头是林致远秘书小王的声音，明显比平时急促。
"苏代表，林部长让我通知您。十分钟前，省里的余建国通过省常委办公室，向国务院提交了一份紧急报告。"
苏云晚的手握紧了话筒。
"内容是——蛇口码头昨夜发生武装冲突事件，管委会外聘人员持枪开火，严重违反地方治安条例。余建国请求国务院责令蛇口管委会暂停一切对外贸易活动，并撤换首席代表，接受省纪委联合调查。"
苏云晚的脸色变了。
不是变白。
是变冷了。
余建国。
他的打手被抓了。他的暗桩暴露了。他跟黎德胜的勾结马上就要藏不住了。
所以他先下手为强。
不是来封你的嘴，是来掀你的桌子。
苏云晚握着话筒的手指发白。
但她的声音很稳。
"小王，报告的原文你看过吗？"
"林部长让我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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