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知道局面已经暴露了。他的第一反应是跑。"
"如果他跑了，对我们没用。"苏云晚开始在信纸上写字。"所以我不能让他跑。我要让他觉得——还有机会翻盘。"
"怎么翻？"
苏云晚把写好的信推到陆铮面前。
信很短。不到五十个字。
陆铮低头看了一遍。然后抬头，盯着苏云晚，眼神复杂。
"你确定？"
苏云晚点头。
"你在拿自己当饵。"
"上次也是。"
"上次是货当饵。这次是你。"
苏云晚没有退缩。
"方远不会为了货冒险。他在省里待得好好的，有余建国罩着。只有一样东西能让他亲自下场。"
她指了指那张信纸。
信上写着——
"方远先生：我手中有黎氏工业与苏家合资的原始契约。明晚八点，蛇口管委会。可谈。苏云晚。"
合资的原始契约。
根本不存在。
但方远不知道。
如果苏家真的有一份三十年前双方合资的原始合同——那就意味着黎德胜对苏家专利的主张可能是合法的。这份合同对黎德胜来说，价值远超那张草图。
方远会来。
他必须来。
因为如果他不来，苏云晚可能把合同交给别人。或者烧掉。或者公之于众。
对黎德胜来说，任何一种可能都不可接受。
陆铮看了苏云晚很长时间。
"你想好了？"
"想好了。"
"那这封信怎么送到方远手里？"
苏云晚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户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