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秋兰的联络员。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在工地到处转悠拍照的女人。
苏云晚回想起晚宴上的每一个画面。周婉仪当天穿了一条暗红色的旗袍。耳朵上确实戴着一对耳钉。苏云晚当时只是随眼一扫，并没有特别在意。
但现在。她几乎可以确认。监控里那个冒用她身份开户的女人，就是周婉仪。
“施密特先生。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请说。”
“铜锣湾支行那个经手的初级客户经理。你能在今天之内安排我跟他见一面吗？”
施密特犹豫了一下。“我可以安排。但你见他做什么？”
“我要确认一件事。”苏云晚把照片整齐叠好放回文件夹。“伪造护照开户的人是一个人来的，还是有人在旁边陪着。”
“如果有人陪着。那个人的身份可能比周婉仪还重要。”
施密特点了点头。他站起来走到角落的内线电话旁边，拨了一个号码。说了几句英文。挂上。
“二十分钟后。他在三楼茶室等你。”
苏云晚看了看手表。九点四十五。她答应陆铮三个小时之内回去。加上过关的时间，留给她的最多还有一个半小时。
“苏小姐。”施密特叫住了正要起身的她。
苏云晚回头。
施密特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递了过来。
“这个是今天早上刚查到的。不在你之前要求的范围内。但我觉得你应该看一看。”
苏云晚展开那张纸。
上面只有三行字。是施密特的手写。英文。
“德利贸易有限公司于上周四通过渣打银行向一家名为'南洋兴业'的离岸公司汇出八十万美金。'南洋兴业'注册地为英属维尔京群岛。实际控制人不详。”
八十万。
苏云晚把那张纸折好，塞进了大衣内侧口袋。
又一笔说不清楚的钱。又一家壳公司。黎秋兰的资金网络比她想象的还要庞大。
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她还有一个人要见。
“谢谢你，施密特先生。”
苏云晚转身走向门口。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但她每一步都走得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