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是你没说的？”
方远抬起头。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照得他满脸阴影。
他沉默了很久。
“有一件事。”
他的声音几乎像气流。
“黎德胜不是今天才到的。”
苏云晚的脚步钉在原地。
“他在宝安县已经待了三天。那辆东风卡车是今晚才跟余建国的车汇合的。但黎德胜——他三天前从香港过的深圳河。”
苏云晚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三天。
三天前——正是她在码头组织第一批货物出港的那天。
那天晚上铁壳船上用喇叭喊话的人——
“喊话的那个人，就是黎德胜？”
方远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只说了一句话。
“苏代表。你以为他在十二公里外等着。但他可能——已经在蛇口里面了。”
窗外忽然刮过一阵大风。
帆布棚的声音像打雷一样响了一下。
苏云晚的手死死攥住大衣暗兜里的枪。
十二点过了。
苏云晚让赵大锤把方远连人带椅搬进管委会最里面那间没有窗户的档案室，反锁。
赵大锤嘀咕了一句“这椅子真沉”。
方远没说话。
他低着头被搬走了，像一件不太方便的大号行李。
苏云晚没有回窝棚。
她站在管委会门口，看着东面那条土路。
月亮被云挡着。
整个蛇口黑得像被泼了墨。
只有一号车间方向亮着几盏灯。值夜的小张和两个工人在那边守着设备。
“你在想什么？”陆铮走到她旁边。
“在想——如果黎德胜三天前就进了蛇口，这三天里他在干什么。”
苏云晚的声音被海风吹得断断续续。
“踩点。”陆铮说。“跟方远今天白天做的一样。”
“不止。”苏云晚摇头。“方远踩点是为了单兵渗透。一个人，进出路线画好就够了。但黎德胜带了一卡车人，他需要布置的东西更多。”
“比如？”
“进攻路线。退路。车辆停放。火力覆盖点。”苏云晚的手指在大衣口袋里攥着那颗橡胶颗粒，无意识地搓着。“他是军火商。越战期间发的家。这种人组织突击——比正规军还周到。”
陆铮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他这三天已经把蛇口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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