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柜台顾客的注意。
“我说同志,您是刚从山沟沟里钻出来的吧?”
售货员操着一口脆生生的京片子,拉长了调门嘲讽道。
“您也不看看这是哪儿?这是北京百货大楼!买高档货,谁缺您那几斤棒子面啊?”
“拿着粮票买呢子大衣?您当这是鸽子市换鸡蛋呢?”
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看那打扮,估计是个盲流,连工业券都没见过。”
“土包子进城,以为有粮票就是大爷了。”
那些窃窃私语像无数只绿头苍蝇,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他的脸火辣辣地烧起来,那种羞耻感比当年在战场上被敌人包围了还要难受。
他引以为傲的硬通货,在这个繁华的京城中心,竟然成了被人嘲笑的废纸。
霍战的手僵在柜台上,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指关节泛白。
“那……那我不要呢子大衣了。”他咬了咬牙,声音低了下去,透着一股子强撑的倔强。
他的目光在柜台里慌乱地搜寻,最后落在一叠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衬衫上。
“给我拿件那个白衬衫吧。的确良的,这总不要工业券了吧?”
售货员不耐烦地用毛衣针敲了敲玻璃台面,发出当当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