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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战缩在那个灯光照不到的死角里,像个见不得光的幽灵。
那个梳着油头的门迎虽然没再动手赶人。
可那双眼珠子像防贼似的。
隔着几米远死死盯着他。
生怕他身上那股子馊味儿飘进去冲撞了里头的贵人。
大厅里的灯光忽然暗了几分。
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中央。
一股子浓郁的黄油味儿混着烤面包的香气。
顺着门缝硬往霍战的鼻孔里钻。
那是他这辈子没闻过的味儿。
甜腻,富贵。
勾得人胃里一阵阵抽紧。
咕噜。
一声响亮的肚子叫在防风仓里响起来。
霍战下意识地死死按住肚子。
他那张冻得发青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红得发黑。
他堂堂七尺男儿,猛虎团的团长。
竟然在这帮人面前饿得肚子叫?
这种身子骨上的难堪。
比刚才差点挨那一棍子更让他觉得没脸。
这时候,里头的说话声响了起来。
霍战竖起耳朵,把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
哈气弄花了一小块。
他想听听这帮上流人都在聊啥国家大事。
只要能听懂两句,哪怕是一句。
他也能觉得自个儿跟晚晚还在同一个世界里。
可钻进耳朵里的,全是叽里呱啦的鸟语。
有人端着高脚杯,嘴皮子一碰就是一串像机关枪似的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