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地上的猪,看的是一日三餐,谈的是家长里短。
这种精神上的彻底隔绝。
比她指着鼻子骂他一句滚,更让他感到窒息。
就在霍战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种巨大的落差感压垮的时候。
一个人影走了上去。
是那个和苏云晚一起坐红旗车回来的男人,宋清洲。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挂着那种只有读书读多了才能养出来的儒雅笑容。
他走到苏云晚面前,没说话。
先是用那双含笑的眼睛注视了她两秒。
然后微微弯腰,绅士地伸出了一只手。
那是怎样的一只手啊。
修长,干净,骨节分明。
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皮肤细腻得看不见一个毛孔。
没有冻疮,没有老茧,更没有常年握枪磨出来的厚茧子。
霍战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如同老树皮一样的手。
上面布满了细碎的裂口。
指甲缝里还嵌着刚才抓门把手时留下的黑泥。
虎口处是一层厚厚的老茧。
因为刚才在澡堂用冷水硬搓过。
这会儿冻得通红肿胀,像两只难看的红萝卜。
宋清洲用一口流利的法语对苏云晚说了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