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黄桃罐头,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口。
他天真地以为,只要把这瓶罐头递到苏云晚手里,就能像补那个破屋顶一样,把那三年的亏空给补上。
“叮铃铃——”
下班的电铃声响了,刺破了风雪夜的寂静。
原本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暖黄色的光从门厅里倾泻而出,像是一条流淌的金河。
霍战下意识地往阴影里缩了缩脖子。
一群群穿着藏青色中山装、呢子大衣的干部走了出来。
他们谈笑风生,嘴里蹦着霍战听不懂的洋文术语,脸上洋溢着那个年代特有的自信和体面。
霍战看着自己这双黑乎乎、指甲缝里塞满水泥灰的手,心里那股子因为买了罐头而升起的虚假底气,瞬间像被针扎了的气球,瘪了下去。
他就像只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透过井盖的缝隙,窥探着云端的世界。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像敲击在他心尖上的鼓点,清晰地传了过来。
霍战猛地抬起头。
门口的光影里,苏云晚走了出来。
这一瞬间,霍战感觉周围的风雪都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