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走去。他不知道前路是解药还是另一个陷阱,但至少现在,他还活着,还能走。
只是偶尔抬手摸手腕时,总觉得那只引路蛊还在皮肤下游走,像个永远不会消失的印记,提醒着他——盘龙山的浓雾里,藏着他再也忘不掉的东西。
走出盘龙山时,日头已经挂在头顶。杨哲站在山脚下的岔路口,望着通往怀化市区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眼被阳光驱散的雾霭,终究还是攥紧了兜里的竹筒,往镇上走。
镇上只有一条主街,卖苗银的铺子和客栈挨着,几个穿蓝布衫的老人坐在门槛上抽旱烟,看见他这张生面孔,眼神都带着打量。杨哲找了家面馆,刚坐下,老板就端来碗酸汤面,辣椒油浮在表面,看着红艳艳的。
“外地来的?”老板是个壮汉,腰间别着把柴刀,“去盘龙山了?”
杨哲扒拉着面条,含糊道:“嗯,找人。”
老板往他碗里加了勺酸笋:“找万蛊门的?”见杨哲抬头,他嘿嘿笑了,“这地界就这点事瞒不住。不过劝你赶紧走,那地方邪性得很,前几年有个游客好奇进去,出来就疯了,见人就说自己身上有虫子。”
杨哲的心沉了沉,低头看了眼手腕——黑印确实淡了,只剩层浅褐色的痕迹,像块旧伤疤。可那碗解蛊液,他始终没敢喝。陌生短信的三个字像根刺,扎在他脑子里。
正吃着,街那头突然传来喧哗。几个穿黑风衣的男人正往镇外走,为首的那个后背裹着绷带,走路一瘸一拐——竟是陵市公园那个西装男!
杨哲猛地低下头,把脸埋在碗里。他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这?
“看,那不是‘血蛊门’的人吗?”邻桌的人低声议论,“听说他们丢了只重要的蛊,正满山找呢。”
“找啥?我听说是‘子母蛊’的母蛊,被万蛊门的鬼婆抢了。”
“难怪昨天夜里盘龙山那么大动静,原来是两派在斗……”
杨哲的手开始抖,面条撒了一地。西装男没死,他是血蛊门的人,而鬼婆抢了他的母蛊——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帮凶?
他慌忙结了账,低着头往镇外走,刚拐过街角,就被人拽住了胳膊。回头一看,是个穿苗服的小姑娘,梳着两条麻花辫,眼睛亮得像溪水:“你是从万蛊门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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