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死人。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那不是笑。
那是一个宣告。
他缓缓用那只健全的右腿,猛地一蹬冰面。
滋啦——
冰刀再次切入冰面,带着他残破身体,滑向冰场中央那片最亮的光。
他没捡碎裂的手机。
只是站在光里,手里紧握U盘,如同握着最后一张底牌的赌徒,准备押上自己这堆名为“顾西东”的废墟,去赌一个或许根本不存在的未来。
冰场外,黑色轿车里。
凌无问坐进后座,车窗升起。她看着后视镜里在冰场滑行、一瘸一拐的身影,直到变成模糊黑点。
“他上钩了?”前座司机问。
凌无问没回答。她从手包拿出一支口红,对着小镜子慢慢涂抹。
那是正红色,似血,似火。
涂完后,她合上口红,对着镜子欣赏自己鲜红唇色,嘴角勾起冰冷弧度。
“不,”她轻声说,“是他……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