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的眼睫,看着她紧抿的嘴唇,刚止住血,看着她额角渗出的冷汗。
他看着看着,突然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左手手腕肿起的地方。
“扭伤了?”他问。
“嗯。”凌无问迅速抽回手,“不严重。”
“我看看。”
“不用。”
“我是你的男伴,”顾西东坚持,“需要知道搭档的伤情。”
凌无问沉默了两秒,最后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顾西东握住她的手腕——很细,骨骼分明,皮肤下有清晰的青色血管。
肿起的地方在腕关节外侧,已经发紫。他轻轻按了按,凌无问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但没出声。
“韧带拉伤,”顾西东判断,“至少休息三天。”
“明天照常训练。”凌无问抽回手,开始收拾急救箱。
“凌无问。”
“什么?”
顾西东看着她忙碌的背影,轻声说:“你嘴唇的伤口,最好也处理一下。容易感染。”
凌无问的动作顿住了。
她没有回头,但顾西东看见她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知道了。”她硬邦邦地说。
收拾完东西,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冰场。
走到门口时,顾西东突然停下脚步。
凌无问也跟着停下,但没有回头。
“凌无问。”他又叫了她一声。
“……又怎么了?”
顾西东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那截在训练服领口外、白皙修长的后颈,看着那块被高领遮住的、位置形状都存疑的疤痕。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
“下次可以直接吻。”
“不用找借口。”
说完,他推开门,走进了外面的夜色。
留下凌无问一个人,僵在冰场门口。
她的手指,死死攥着急救箱的提手,指节泛白。
深夜十一点。
废弃工厂唯一还能用的淋浴间里,水声哗哗。
凌无问站在破碎的镜子前,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
热水从头顶浇下,冲淡了她脸上的油彩,露出底下那张苍白、疲惫、嘴唇红肿的脸。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盯着下唇那道已经结痂、但依然明显的伤口。
指尖轻轻碰了碰。
刺痛。
但比刺痛更清晰的,是残留的触感记忆——
顾西东嘴唇的温度,他皮肤上混合着汗水和血腥的味道,他那个短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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