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嘀嗒。
似倒计时。
她走到镜子前,用浴巾擦掉水雾,重新看向镜中的自己。
嘴唇的伤口还在。
手背的伤口也在。
但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冰冷。
“凌无问,”她对着镜子,一字一句地说,“这是最后一次。”
“再失控——”
“你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她扯下浴巾,开始穿衣服。
动作很快,很利落。
如同个重新上紧发条的机器。
但穿到一半时,她的手指无意中碰到了后颈——
碰到了那块被顾西东指尖触碰过、位置形状都存疑的疤痕。
她的动作,顿住了。
几秒钟后,她缓缓走到镜子前,转过身,背对镜子,然后侧头,努力看向镜中自己后颈的倒影。
疤痕在镜子里模糊不清。
但她能感觉到。
感觉到那块皮肤下,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正在缓慢苏醒。
某种她用了三年时间、用了无数药物和手术、才勉强压制住的……
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