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腥味,还有一种……
消毒水都盖不住的腐烂气息。
他们站在一个巨大的、被改造成观赛台的货舱二层。
脚下是钢铁网格地板,透过网格可以看见下方二十米处,那个被聚光灯照亮的——
冰场。
如果那还能叫冰场的话。
那是一片直径约三十米的圆形冰面,被粗糙地浇筑在货舱底层。
冰质浑浊发黄,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痕和修补痕迹,有些地方用暗红色的某种胶状物填充,在灯光下像一道道狰狞的伤口。
冰场边缘堆放着生锈的集装箱和废弃的制冷设备,有些设备还在运转,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鸣。
更让顾西东心悸的是观众席。
大约两百个座位,呈环形围绕着冰场。
每个座位上都坐着人——但看不清脸。所有人都戴着统一制式的白色面具,面具上没有五官,只有两个黑色的眼孔。
他们穿着厚重的保暖服装,安静得可怕,没有人交谈,没有人移动,就如同两百尊被冻住的蜡像。
唯一的光源来自冰场正中央那盏巨大的聚光灯。
灯柱刺破黑暗,将冰面照得惨白,而周围的一切都隐没在浓稠的阴影里。
光与暗的界限如此分明,仿佛踏出光柱一步,就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欢迎。”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通过船舱里隐藏的扩音器回荡。
那声音沙哑、苍老,却带着某种令人不舒服的滑腻感,如同是毒蛇滑过冰面。
聚光灯的光柱,缓缓移动。
最终定格在冰场对面一个高台上。
那里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身纯白色的、类似燕尾服的夸张礼服,脸上戴着一个精心雕刻的冰面具——
面具造型是一张扭曲的痛苦人脸,眼泪被雕刻成冰棱的形状,悬挂在脸颊两侧。
面具的额头位置,镶嵌着一枚真正的冰刀碎片,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我是今晚的主持人,”男人微微鞠躬,“你们可以叫我……冰鬼。”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船舱,每一个字都似冰锥敲击钢板。
“首先,欢迎我们的选手入场。”
聚光灯分裂成四道较细的光柱,分别打在冰场四个入口处。
顾西东和凌无问站在东侧入口。
西侧入口,是一个拄着金属拐杖的男人——
他的右腿从膝盖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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