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平静道,“但也不完全是。”
他掀开被子一角,露出凌无问右臂内侧一道浅疤。
“骨髓穿刺留下的。三年前凌无风‘临床死亡’后,妹妹凌无问提供骨髓干细胞和血液,维持他生命体征。后来所有移植——器官、皮肤——供体都来自她。”
顾西东脑子嗡鸣。
“所以这身体里……”
“有两个人的细胞。”医生放下被子,
“凌无风的脑干和部分中枢神经,凌无问的骨髓、血液、皮肤和部分内脏。生物学上,这是嵌合体。”
他顿了顿:“意识上……不确定。手术中,凌无问因频繁捐献,身体严重受损,去年死于白血病并发症。但在此之前,她和凌无风共用这具身体两年。”
“共用?”
“人格交替或融合。”医生指指头,
“两个基因完全相同的个体,共享同一血液循环系统时会发生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他/她’醒来时,有时表现凌无风的记忆习惯,有时表现凌无问的。”
顾西东想起视频里那句话:“我妹妹让我替她活下去……”
“字面意义。”医生点头,“凌无问临死前签了器官捐献同意书,把自己能捐的一切都给从未谋面的哥哥。条件只有一个:要他活下去,为两个人报仇。”
病房陷入沉默。只有呼吸机声响。
原来真相比想象的更残酷。
活着的那个人,背负着两条命。
当天下午,顾西东用医疗船卫星网络验证。
查2003年A市妇幼保健院出生记录。凌无风的证明显示:8月7日,凌母产下一名男婴。
但调取当天全部产妇记录——没有凌母产双胞胎的记载。
黑进档案局数据库。找到纸质档案数字化记录:
档案编号M-2003-0807-02,产妇凌氏,产程记录:“17时23分,产下男婴一名;17时25分,产下女婴一名。女婴因‘先天性心脏病’转入重症监护室,后确认死亡。”
死亡确认书上无医生签名,只有一个模糊印章:“A市社会福利院接收专用章”。
社会福利院?接收?
查福利院2003年接收记录。有一名“凌姓女婴”,接收原因“家属无力抚养”。但该记录在2005年被标为“档案遗失”。
调取福利院监控备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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