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那头沉默了。
“你现在不能分心。”凌无问强迫自己冷静,
“你在赌船上,任务更重要。冰场那边……已经救不了了。”
话音未落,画面中传来一声沉闷巨响。冰场屋顶中央轰然塌陷,火光冲天而起,夹杂着氧气瓶或电池的爆炸火星。
热成像温度瞬间飙升至400℃以上,画面过曝成一片惨白。
三年前,她从德国回来,亲手清理碎石、修复制冷机组、重新浇筑冰面,在这里安装全息投影,看着绿紫色的光带在头顶流淌。
三年里,她在这里看着顾西东从一个烂泥般的酒鬼,重新站稳、重新滑行、重新成为一个战士。
所有记忆的容器,此刻正在火中化为灰烬。
“谁干的?”顾西东的声音压抑着怒火。
“不知道。”凌无问调取卫星记录,
“火灾前十八分钟,一辆遮挡车牌的东风重卡驶入。车上下来两个人,体型步态显示,一个是老赵,另一个右腿微跛,应该是码头追杀我们的六人之一。”
“他们还在现场吗?”
“卡车已离开,但西侧围墙外停着一辆没开灯、引擎未熄的黑色轿车。”
凌无问盯着那个画面,“他们在等确认,等证据销毁。”
她有一个念头:报警。但那样会暴露自己还活着,暴露医疗船坐标。不值。
火越烧越大,冰场主体结构开始垮塌。
凌无问盯着那辆黑色轿车。
热成像显示车里坐着两个人,副驾驶的人偶尔抬手看表或对讲机。
他们在等什么?等消防队?不,他们是在欣赏这场毁灭。
就在这时,车门开了。
副驾驶的男人走了下来。深灰色风衣,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他隔着铁丝网,欣赏着远处的火场,姿态悠闲。
凌无问立刻放大画面。摄像头分辨率不足,看不清脸,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
男人抬起左手看表时,手背和手腕交界处,有一道细长的、横向的疤痕,在夜色中泛着微光。
她的大脑疯狂搜索记忆。
三年前,后台走廊。
凌无风抓住她的手腕说话时,一个穿着裁判西装的男人匆匆走过。
他抬手整理领带,手背上,就有这样一道疤。
似手术刀留下的。
“周文涛。”凌无问低声说。
“你确定?”顾西东呼吸一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