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渡鸦轻声说,"但很疼。身体疼,心也疼。别让她等太久。"
电话挂断。摩托车如箭矢般刺破黎明前的寒风。
活着。
这就够了。
五点二十分,废弃冰场。
顾西东站在焦黑的废墟前,那座他花三个月重建的冰场,已烧成塌陷的黑洞。
屋顶钢梁扭曲如兽骨,融化的玻璃凝固成黑色泪痕。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冰融化的腥气。
灰烬中,有封信。
白色信封被炭砖压着,在焦黑中格外刺眼。他走过去,砖头烫手,信封冰凉。
打开,一张母亲的照片——
她在疗养院抱着旧布偶,眼神空洞,时间戳显示今早四点三十分。打印的字句如刀:
"最后一次机会。离开她。否则下次烧的,就不是冰场了。"
落款是断裂的黑色翅膀——黑天鹅。
顾西东捏着照片,平静地笑了。
撕碎。
纸屑在晨风中飘散,如同一场黑色的雪。
他捏住信纸,准备撕。
"顾西东。"
转身,凌无问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如纸,腹部缠着绷带,披着施密特医生的黑外套。
晨风吹乱她额发,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最后通牒?"她问。
"嗯。要我离开你,否则下次烧的就是你。"
她推动轮椅碾过灰烬,停在他面前:"你怎么想?"
顾西东看着她——
这张承载两条生命的脸,这双燃烧着执念的眼睛,这个比谁都顽强的灵魂。
"三年前,我站在奥运选拔赛上,觉得滑冰是梦想和荣耀。"他轻声说,"无风死后,它成了诅咒。"
"再后来,你来了。把我从废墟里挖出来,逼我面对真相。你让我疼,让我崩溃,又把我拼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撕碎那封信。
"现在,滑冰是刀。是复仇的刀,是把那些杂碎钉死在耻辱柱上的刀。"
他俯身,双手按在轮椅扶手上,平视着她。
"凌无问,我们的合作该升级了。"
"怎么升级?"
"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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