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混杂着温热的液体,从凌无问的下巴滴落,在积水的水泥地面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修船工”倒在他脚边,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但喉咙处那道细小却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地冒着血泡。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濒死的恐惧,死死地盯着那个站在雨幕中,手里把玩着一支战术笔的男人。
凌无问。
那个刚才还在和搭档畅谈“为自己而滑”的男人。
那个吻了顾西东,又在他心上捅了一刀的男人。
此刻,他脸上的表情,比这暴雨夜还要冷。
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了半分情意,只剩下一种近乎野兽般的警惕和……杀意。
如果不是他反应够快,如果不是这支随身携带的战术笔足够坚硬锋利,此刻躺在这里的,就是他和顾西东了。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雨夜的死寂。
顾西东捂着左肩,踉跄着从一根水泥柱后转出。
他的肩膀处,衣服被划开一道大口子,鲜血正不断渗出,染红了半边身体。那是他在夺车时,被对方挥舞的开山刀划伤的。
疼痛让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没有一丝血色。
他看着地上濒死的袭击者,又看向不远处的凌无问,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震惊、愤怒、受伤、迷茫……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走。”凌无问收起战术笔,看也没看地上的伤者,径直走到顾西东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这里不能久留,他的同伙很快会发现异常。”
他的手,冰冷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
顾西东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任由雨水冲刷着脸庞,目光死死地锁住凌无问:“这就是你的‘计划’?用我做‘刀’?然后,让我亲眼看着你杀人?”
他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不是在询问,而是在质问,是在控诉。
凌无问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眼,那双冰冷的眸子,在雨夜里亮得吓人。
“如果我不动手,死的就是我们。”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顾西东,你以为我们是在拍电影吗?在这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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