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了干净的衣服,额头的伤口贴了创可贴,侧脸在晨光中线条清晰。
“醒了?”她没回头,“网上炸了。”
顾西东坐起来,左膝依然疼,但比昨晚好些。
他走到桌边,看电脑屏幕。
一夜之间,舆论彻底反转。
十几个体育领域的自媒体发布了深度调查文章,梳理“黑天鹅”俱乐部的历史,列出疑似受害者的名单,附上部分证据截图。
虽然原始证据很快被平台删除,但截图已经传遍全网。
更关键的是,开始有真人现身。
一位退役十年的前体操运动员发视频,讲述自己当年因拒绝教练的“特殊要求”,在全运会前被下药导致失误,被迫退役的经历。
一位速滑运动员的母亲接受电话采访,哭着说儿子七年前训练后突发心脏病死亡,尸检报告疑点重重,但申诉无门。
一位花样游泳教练匿名爆料,说队内选拔存在明码标价,一个全国赛名额三十万起。
“多米诺骨牌倒了。”凌无问低声说,“冰屑组织联系的那些家庭,有一半已经公开发声。剩下的在观望,等官方态度。”
“官方有反应吗?”
“体育总局发了声明,说‘高度重视,已成立专项调查组’。”凌无问点开新闻页面,“典型的官话。但至少说明,他们压不住了。”
吴锐从楼下上来,端着几碗泡面:“早餐。坏消息是,周围开始有可疑车辆出没。可能是记者,也可能是周文涛的人。”
“采访什么时候?”
“下午两点。”吴锐看了眼手表,
“还有七小时。采访地点在城南一个创意园区,我们的人已经去布控。但时间窗口很短——采访四十分钟,结束后立刻转移。”
“转移去哪儿?”
“不知道。”吴锐坦白,
“冰屑组织在城里有十二个安全屋,今晚会全部启用作掩护。你们的具体去向,只有护送你们的人知道。我也不知道。”
保密措施到这种程度,说明危险等级极高。
顾西东吃完泡面,开始活动身体。
左膝每动一下都疼,但他强迫自己做基础拉伸。下午要面对镜头,他不能显得太虚弱。
上午十点,第一个意外出现。
吴锐的电脑弹出一则推送:“周文涛在机场被警方带走”。
视频里,周文涛在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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