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呢?”顾西东问,“你想让她跟我们一块儿死?”
凌无问不说话了。她转回头看窗外,海上一片黑,只有船灯照出的一小块亮。
“我有办法。”顾西东说,“但需要赌一把。”
“赌什么?”
“赌凌雅琴还没完全放弃我们。”顾西东压低声音,
“叶深说,‘养蛊计划’有七个执行人。凌雅琴应该知道其他人在哪儿。如果我们能把叶深这条线扯出来,扯出后面的人……”
他没说完,但凌无问懂了。
“你要当饵。”她说。
“我本来就是饵。”顾西东苦笑,“从三年前开始就是。”
服务生送水来了。
两人停住话头,等服务生走了,顾西东继续说:
“今晚叶深会给我看冰场的具体布置。我会记住安保位置、出口、监控盲区。你明天去看孩子时,注意观察育婴室周围的情况——有几个守卫,换班时间,有没有通风管道。”
“通风管道?”
“老式船都有。”顾西东说,“维修用的,能通到各个楼层。如果能找到管道图……”
“我去找。”凌无问说,“但我需要工具。”
顾西东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个小东西——是个回形针,掰直了。
“这个行吗?”
凌无问接过,藏在手里:“够了。我明天想办法去船上的图书馆或者办公室,应该有船体结构图。”
两人又说了些细节。
什么时候碰头,用什么暗号,如果被发现怎么应对。
说着说着,顾西东忽然觉得,这感觉像回到了三年前,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
也是这么凑在一块儿商量事儿,一个说一个记,眼睛发亮。
但那时候商量的,是比赛怎么赢。现在商量的,是怎么活下来。
“差不多了。”顾西东看看周围,“该吵一架了。”
凌无问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站起来,把杯子里的水泼在他脸上。
“你混蛋!”她大声说,声音带着哭腔,
“我这三年为你做了那么多,你现在跟我说这个?”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
顾西东抹了把脸,也站起来:“我说的是实话!你就是个拖累!”
“好!”凌无问点头,眼泪真下来了,
“那从今天起,咱俩没关系了!你爱死哪儿死哪儿!”
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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