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叶深。他还在逃。沃尔科夫如果觉得叶深威胁到他,会怎么处理?”
顾西东没回答。
渡鸦也没说。
他们都懂。
早上七点。
北京。
顾西东把手机放回口袋,推开病房门。
凌无问醒着。她靠在床头,看着他。
“谁的电话?”
“渡鸦。”
她等他说下去。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椅子上。
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比昨天暖和一点,指甲盖泛出淡淡的粉色。
“叶深背后还有人。”他说,“俄裔寡头,叫沃尔科夫。定居摩纳哥。叶深只是他雇的项目经理。”
凌无问看着他。
三秒。五秒。
“收藏家。”她说。
他愣了一下。
“你知道?”
“渡鸦上次给我看资料时提过。体育丑闻收藏家。用黑料控制人。”
她停顿。
“我哥的日记里也提过一个人。没写名字,只写了代号。‘收藏家’。”
顾西东握紧她的手。
“2017年那本?”
“嗯。最后一篇。写的是俄语,我看不懂,拍下来给渡鸦翻译过。”
她转头看床头柜。
顾西东站起来,打开抽屉。黑色笔记本在最上面。他翻到最后一页。
2017年11月8日。
凌无风写了两行字。
第一行:明天手术。
第二行:俄语。西里尔字母,笔画潦草。
他拿出手机拍照,发给渡鸦。
一分钟后,渡鸦回复:
“如果我不在了,查‘收藏家’。他知道一切。”
上午九点。
护士来查房。量体温,测血压,换输液袋。凌无问配合着,眼睛一直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
十月末的北京,难得有这种晴天。天空蓝得发白,没有一丝云。
护士走后,她转头看顾西东。
“你今天该去康复训练了。”
他没说话。
“你膝盖拖了三个月。再拖下去,真的回不了冰场了。”
他看着她。
“你一个人可以?”
“有护士。”
他站起来。
走到窗边,往下看。楼下小花园里有几个人在散步,穿病号服的,推轮椅的,拄拐杖的。
“我就在楼下。”他说,“跑圈。有事打电话。”
她点头。
他走出病房。
门关上。
凌无问看着天花板。
输液泵滴了一声。又一声。又一声。
她闭上眼睛。
下午三点。
渡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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