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帮叶深洗钱,帮他藏人,帮他干脏活。首领叫陈金水,潮州人,七十年代偷渡到东马,从码头苦力做起,现在控制着整个斗湖省的走私通道。”
顾西东听着。
“叶深给他们开价多少?”
“不知道。但海蛇帮的胃口很大。他们不会白干活。”
顾西东靠墙站着。
墙很凉。
“我需要沙巴的坐标。”他说,“叶深可能在的位置。”
渡鸦沉默。
很久。
“我给你。”他说,“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别一个人去。”
顾西东没回答。
渡鸦挂了电话。
下午四点。
凌无问睡着。
顾西东坐在床边椅子上,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指甲泛着淡紫色。
免疫抑制剂让她的血液循环变慢,手脚永远暖不热。
他看着她的脸。
睡着的时候她眉头还是皱着的。眉心那两道竖痕很深。
他伸手想抚平,手指刚碰到,她醒了。
她看着他。
“几点了?”
“四点。”
她慢慢坐起来。他扶着她后背,把枕头垫高。
“渡鸦来电话了?”
“嗯。”
“他说什么?”
“叶深在海蛇帮的地盘。东海岸,斗湖省。”
她看着他。
“你要去。”
他没说话。
“什么时候?”
“等你稳定。”
她笑了一下。很淡。
“我不会稳定的。你知道。”
他握紧她的手。
“那就等你不发烧。”
她看着他。
“顾西东。”
“嗯。”
“你看着我。”
他看着她的眼睛。
“我活不了多久。”她说,
“你知道,我也知道。免疫抑制剂只是拖延时间。三个月,半年,一年。总有一天,一次感冒,一次感染,就结束了。”
他没说话。
“你想在我死之前,把叶深解决了。对不对?”
他还是没说话。
她抽出手。不是抽离,是反握住他。
“你不能一个人去。”
晚上七点。
病房门被推开。
一个穿黑色羽绒服的男人走进来。帽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大半张脸。他反手关上门。
顾西东站起来,挡在床前。
男人摘下口罩。
是渡鸦。
他比三天前瘦了。
眼眶凹陷,下巴上胡茬很长,眼睛里布满血丝。他把背包扔在地上,拉过那把塑料椅,坐下。
椅子晃了一下。他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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