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语。
她没说话。
轮椅继续滑行。
一圈。
“不是普通社交舞的发力方式。”
两圈。
“是花样滑冰运动员的发力方式。”
三圈。
她停下。
轮椅停在主厅中央。
周围宾客还在交谈,有人注意到了短暂的停顿,有人没注意。
钢琴曲继续流淌,肖邦的音符填满每一寸空间。
沃尔科夫没回头。
他看着前方。
落地窗外的地中海黑沉沉的。
“1980年。”
他开口。
俄语。
“普莱西德湖。冬奥会。”
她站在他身后。
手还握着轮椅把手。
“我本该上场。苏联队男子单人滑。我那年二十岁,状态最好的一年。”
他停顿。
“赛前三天,队医给我打了一针。”
轮椅动了一下。
很轻。
她不知道是他动的,还是她手抖。
“他说是营养针。维生素。氨基酸。恢复疲劳用的。”
他撩起左腿裤管。
小腿露出来。
皮肤苍白,肌肉萎缩,细得像一截枯枝。和上半身完全不成比例。
“这就是‘为国争光’的代价。”
她看着那条腿。
很久。
“什么针?”
她问。
俄语。
他笑了一下。
“现在叫‘阻断剂’。当时没有名字。只知道打了之后,肌肉不会疲劳,不会酸痛,不会受伤。”
他放下裤管。
“但副作用,没人告诉我。”
轮椅继续移动。
她推着。
很慢。
一圈。
“回国后,我左腿开始萎缩。队医说是训练过度。休息就好了。我休息了三个月,没好。一年,没好。三年,还是没好。”
两圈。
“后来我才知道。那针阻断的不只是疲劳信号。还有神经传导。肌肉收不到指令,慢慢就死了。”
他停顿。
“二十岁。一辈子。”
她没说话。
钢琴曲换了一首。
还是肖邦。升C小调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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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恨吗?”
她问。
轮椅停在落地窗前。
他看着窗外。
月光在海面上铺开的那条窄路,被云遮住了一半。
“恨过。”
他回答。
“恨队医。恨教练。恨体委。恨那个让我打针的领导。”
他停顿。
“后来不恨了。”
她等他继续说。
“因为我发现,恨没用。改变不了那条腿。”
他转过头。
看着她。
“所以我换了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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