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乱的,留着这些不当吃不当喝的,不如换了实在东西。你看前头李铁匠,把他家那套祖传的、早就用不上的破打铁家伙什都扛来了,沉得很,也不知道能换点啥。”
队伍缓慢而兴奋地向前挪动。兑换点里面,几张长桌拼在一起,后面坐着几个戴着套袖、神情严肃又略带紧张的工作人员——有根据地的经济干部,也有老徐紧急抽调来负责初步鉴定的、稍微懂点老物件的文化教员,沈耘也被临时派来负责一个点的统筹记录。旁边,就是震撼人心的“物资山”:一袋袋码放整齐的面粉、大米,挂在木架上的猪肉、白条鸡,成匹的棉布,大筐的食盐、肥皂,还有少量珍贵的白糖、水果罐头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兑换开始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颤巍巍地捧上一个油光发亮的小紫檀木匣子,打开,里面是几枚泛着幽光的古钱和一块缺了角的玉佩。“同志,您给瞧瞧,这是我太爷爷那辈传下来的,说是前清的东西……”
负责鉴定的文化教员小心地拿起看了看,又和旁边一位更懂行的低声商量几句,然后和气地对老汉说:“大爷,这几枚铜钱有点年份,这玉佩材质也不错,但品相一般。这样,给您作价,可以换二十斤白面,或者八斤猪肉,再加五尺布,您看行吗?”
“行!行!太行了!” 老汉激动得胡子都在抖,“换白面!十斤白面!五斤肉!剩下的换布!给老婆子和小孙子做件新褂子!” 他几乎是喊着说出了自己的“奢侈”愿望。工作人员麻利地称重、扯布,老汉抱着东西挤出人群时,腰杆都挺直了不少,逢人便说:“值!太值了!”
一个中年妇人,拿出一个褪了色的绣花钱包,里面是一副小小的、有些发黑的银镯子。“闺女出嫁时打的,后来……哎,鬼子扫荡时弄丢了一只,就剩这一只了。能换点盐和火柴不?家里快断盐了。”
“大嫂,单只镯子分量轻了点,但银子是好银子。给您换五斤盐,外加两盒火柴,再送您两块肥皂,行吗?”
“哎哟!谢谢!谢谢同志!”妇人连连鞠躬,眼眶都红了。
也有“大户”。一个穿着体面些、据说儿子在外面做生意(暗中支持抗日)的老先生,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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