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同志安全抵达延安。
即刻起,最高戒备,绝对静默,一切行动听指挥。林薇同志,”他看向她,“跟紧杨筠,无论多累,别出声。”
林薇用力点头,手心沁出冷汗,但眼神如淬火的钢:“明白。”
进入野猪岭,仿佛堕入了亘古的洪荒。 参天古木遮蔽了绝大部分天光,脚下是厚达尺余、绵软湿滑的腐殖层,暗藏着断木与顽石。藤蔓荆棘织成一道道天然罗网,需要战士用砍刀小心劈开,每一声轻微的“咔嚓”都在死寂中显得惊心动魄。
不知名的兽吼时而遥远时而逼近,黑暗中总有窸窣穿梭的声响擦肩而过。
行军变得极其缓慢和煎熬。林薇几乎是被杨筠半拖半架着前进,肺叶火烧火燎,衣服被汗水、露水和刮破的荆棘弄得一塌糊涂。有两次她脚下打滑,险些栽倒,都被杨筠铁钳般的手臂牢牢稳住。
战士们如临大敌,沈耘与老秦在前方探路,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限。
一次,为绕开一片散发着腐臭的沼泽,他们不得不涉过一条齐腰深的冰冷溪流。山涧雪水刺骨,林薇冻得牙齿格格作响,嘴唇乌紫,却死死咬住下唇,将几乎脱口而出的呻吟咽了回去。
一名战士默默递来一小块不知省了多久的干姜,杨筠迅速塞进她嘴里。辛辣灼热的感觉冲上头顶,带来一丝宝贵的暖意和清醒。
最惊险的,是与一群真正的野猪狭路相逢。那几头庞然大物在林中拱食,獠牙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幽冷的白光。
所有人瞬间凝固,紧贴树干或岩石,连呼吸都几乎停止。林薇死死抓住杨筠的手臂,指甲深陷进去,全身血液仿佛冻结。从前,她连看见老鼠都会惊叫,但现在,她知道,自己任何一点声响都可能将整个小队暴露在獠牙之下。
杨筠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沉稳的力量透过皮肤传来,奇异地稳住了她狂跳的心。万幸,野猪并未发现他们,哼哧着逐渐远去。所有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在野猪岭中跋涉了整整三天两夜。当终于看到岭口疏朗的天光,踏上相对坚实的黄土坡时,每个人都像是脱胎换骨了一遍,形容憔悴,但眼神却淬炼得更加锐利,一种共同在鬼门关前走过一遭的、无需言说的默契,在沉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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