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括在晨光中错落有致。
伙计们戴着布帽,麻利地为客人展开面料、报着价码,“先生要做长衫?这款苏绣暗纹的最衬身份”
“太太选的花罗,做旗袍再合适不过”的招呼声此起彼伏,混合着算盘珠清脆的噼啪声,一派生意兴隆的热闹景象。
后院的天井里,几株素馨花攀着竹架静静绽放,雪白的花瓣沾着细密的露珠,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老周坐在藤椅上,看着张敬之悄然而入。眼前的“张敬之”已完全褪去初来时的生涩,深灰色长衫,金丝眼镜,举止谈吐完全是一位成功的南洋侨商。
“老周同志。”张敬之坐下,低声汇报,“沙捞越的三号烟胶,船期十月中,维多利亚港三号码头。滇西的十吨紧压茶,已在广州湾联丰货栈,文件齐全。瑞士巴塞尔的代表,下月五号澳门‘陆羽茶室’见,同意带部分磺胺样品和报价单。”
他语速平稳:“目前橡胶、茶叶、布匹几条明面商道运转正常,利润合理,足以支撑‘裕兴商行’的体面。日本三井的山口太郎、澳门的何经理,以及华民政务司几位收了好处的人,这条线也算搭上了。为‘北线’做掩护的商业舞台,基本搭稳了。”
老周缓缓点头:“很好。你这几个月的工作卓有成效。现在,无论是重庆的军统,还是东京的特高课,‘爱国侨商张敬之’都是他们案头的重要目标,却又抓不住实质把柄。这就是你最重要的作用——吸引并承受火力。”
他话锋一转,声音更低:“那批‘特殊物资’的到港时间,上级已有指示,预计十一月中下旬。接洽方是‘和丰洋行’的丹麦人皮特逊,此人贪财,可用但需严格控制。具体交接暗号、货品标记,以及后续由哪条完全独立的交通线转运存储,届时会有专人送达你手。你的任务,就是以‘货主张敬之’的身份,与皮特逊完成表面商务交接,拿到合法提货文件。之后的所有事情——货物在哪里、怎么存、怎么运走——都与你无关,与‘裕兴商行’的公开生意无关。你明白这其中的分量。”
“明白。明栈道,暗陈仓。我负责把‘栈道’修得热闹醒目。”张敬之扶了扶眼镜,脸上是商人精明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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