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挺依旧,肩头的金星却黯淡了几分。
桌上,一份刚刚译出的特急电报,墨迹未干,却字字如刀。那是来自东京陆军省的问责令。
“十一月冀鲁豫扫荡,华北方面军精锐冈崎大队全军覆没,擅用违禁毒气弹,致国际舆论哗然,帝国颜面尽失……”
作战参谋的声音干涩发颤,念到此处,顿了顿,硬着头皮续道,“另,四月晋南作战旧账未清。彼时投入四万五千兵力,折损逾三万,仅剩万余残部,尔既戴罪留任,却未能整军经武、挽回颓势,反而再添新败……”
多田骏的身体猛地一颤。
四月的惨败,是他心头一道早已结痂却一碰就痛的疤。
那时他被申斥,削俸降权,以“戴罪立功”的名义勉强保住司令官之位。
这半年来,他夙兴夜寐,推行囚笼政策,整补那万余残兵,就是盼着能打一场翻身仗,将功赎罪。
可谁能想到,一场冀鲁豫的扫荡,非但没建功,反而捅出了天大的篓子!
“冈崎……这个蠢货!”
他猛地转过身,素来沉稳的脸上青筋暴起,眼底的血丝瞬间蔓延开来,“一群废物!连支土八路都对付不了,还敢私用毒气!把帝国的脸都丢尽了!”
他猛地抬手,将桌上的军用地图、文件、砚台狠狠扫落在地。瓷器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将佐们噤若寒蝉,一个个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都清楚,四月的旧伤本就没好,如今新伤叠旧伤,这位司令官的仕途,算是彻底走到头了。
“囚笼政策……我的囚笼政策……”
多田骏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桌沿,胸口剧烈起伏,嘴里反复念叨着,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自嘲,“明明万无一失……怎么会……怎么会败得这么彻底!”
就在这时,一名副官匆匆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份新的电报,脸色惨白得像纸:“司令官阁下!大本营急电!”
多田骏颤抖着接过电报,指尖冰凉。只扫了一眼,他的身体便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电报上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诛心:
着即免去多田骏华北方面军司令官职务,即刻归国接受军法会审。华北方面军司令官一职,由冈村宁次中将接任。
“军法会审……”多田骏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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