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从随身的小布包里摸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棉质手帕,递到林薇手边。
林薇会意,不动声色地接过,塞进了皮鞋后跟处。 粗糙的棉料隔开了硬邦邦的鞋底,痛感顿时减轻不少。她脸上维持着平静,心里则不停的给自己鼓气,步伐却平稳的很。
陈明远看似悠闲地踱着步,手里把玩着一枚银元,目光却扫视着前后道路的动静。
沈耘与杨筠稍落后半步,管家与女伴的站位恰到好处,沈耘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藤编提箱。那是从包袱里取出备用的道具,此刻让他更像一个随身打点琐事的管事。
走了约摸一里多路,郊野的荒僻感稍退,路边开始偶见菜地和零星的窝棚。
这时,他们身后传来叮铃铃的声响和略显滞重的脚步声。
沈耘最先回头,只见四辆空黄包车正从他们来的方向小跑着跟上来,车夫们脸上带着招揽生意的探询神色。
看来是刚才在更远处等客,见到他们这队衣着光鲜的生面孔,才特意赶了上来。
车到跟前缓下。沈耘上前一步,用带着闽南口音的粤语,以管家商议车资的口吻问道:“去油麻地永安百货附近,四个人,四辆车,多少钱?”
此时的英治香港,男女同乘黄包车不仅不合侨眷礼仪,更易被巡捕以“行为不检”盘问。尤其是他们这种需要刻意维持体面的外来客,一人一车是最稳妥的选择。
其中一个年长些的车夫用毛巾擦了把汗,打量了一下他们的衣着打扮,心里便有了数,笑着回话:“先生,路不近呢。这个天气……一元二角一辆车,公道价。”
沈耘皱了皱眉,熟练地还价:“一元一辆。我们少爷小姐初到贵地,就是寻常赶路,行李也简便。”
几句简短的来回后,价格定在一元一角一辆。沈耘这才侧身,对陈明远恭敬道:“少爷,车谈妥了。”
陈明远温声对林薇道:“表妹,上车吧,当心脚下。”
四人各乘一辆黄包车,车夫们调转车头,稳稳地向市区跑去。 林薇那辆车的车夫还特意贴心地放下了车篷,替她挡住了灌过来的寒风。
海风卷着咸湿的寒意扑面而来。林薇靠在车座上,不动声色地将脚踝调整到舒服的角度,拢紧开衫,望向雾中渐次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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