辆经过消音处理的板车和两辆罩着篷布的货运卡车,车多了动静太大,容易引人注意。
码头那边,张敬之通过“裕兴商行”的关系,只安排了四十名可靠的装卸工和一艘吨位合适的“海安号”货轮待命,船停在远离主航道的偏僻泊位,只亮一盏桅灯,其余灯火全灭。
工资是前所未有的高昂:参与仓库封装和短途运输的工人,一夜十五元港币(相当于普通苦力近一月的收入);码头装卸工,一夜十元。
若能按计划在凌晨五点前全部完成装船,每人再加五元赏钱。重赏之下,无人懈怠。
一号仓库里,米粮垛子堆得连山似的,夜风从破窗钻进来,卷着谷粒的腥甜。工人们两人一组,赤着膀子咬着麻线,糙手飞快地将原袋的“暹罗米”过秤,哗啦倒进印着“裕兴商行”的新麻袋里
。掌秤的老伙计叼着烟,喊号子的嗓门压得极低:“一百斤整,贴红标!” 贴标签的小子手速快,浆糊抹得厚,标签歪歪扭扭粘在麻袋角,反倒透着股真实的烟火气。
低沉的号子声和压抑的指令在巨大的空间里回荡。
二号仓库,气氛同样紧张。工人们小心翼翼地搬运那些沉重的货箱,里面的东西可金贵得很,摔了碰了今晚白干。
他们按照指示,将小箱并入更大的加固木箱,四周塞满刨花和软草,然后钉上印有“精密仪器”、“小心轻放”中英文字的箱盖,再贴上详细的货物清单。
有个小子手滑,差点摔了药箱,被头头劈头盖了一巴掌,骂吼声压得极低:“手稳点!摔烂咗机器,卖咗你都赔唔起!”
三号仓库,物品繁杂。工人们分门别类,将无线电零件、工具、被服等分别装入不同的标准箱,同样贴上对应的“裕兴商行”标签。
封装好的货物被迅速搬上板车,由两人一组沿着平整过的土路小跑着推往卡车停泊点。
那里,运输组的工人接力,将货物稳健地码放进卡车车厢。装满一辆,卡车立刻发动,驶向不远处灯光昏黄的码头。
码头上灯火稀疏,却诡异地人声压抑。“海安号”已然靠泊,跳板搭起,船舱打开。
四十名装卸工分成数组,如同蚂蚁搬家,将卡车运来的麻袋,通过跳板源源不断运入船舱。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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