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恩,他记在心里。
“批评?你小子滑头着呢,还用我批评?”
董华文笑着点了点他,端起酒杯却没喝,眼神飘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脸上的笑容慢慢沉淀下去,染上了一层不易察觉的凝重。
“指点?行,那我就倚老卖老一回。”他抿了一口酒,声音低沉了几分,“东毅啊,这年头,干事光靠运气和胆量可不行。得稳,得有根儿。就像当年……在朝鲜。”
韦东毅心头一动,知道正戏来了,立刻放下筷子,坐直了身体,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董华文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墙壁,回到了那片冰天雪地、炮火连天的异国战场。
“那时候,我也就比你大个一两岁吧,是个愣头青的小班长。”
“零下四十度啊,穿着单薄的棉衣,趴在雪窝子里,枪栓都冻住了,得用尿浇开了才能拉得动……呵,那滋味……”
他摇摇头,似乎在驱散那刻骨铭心的寒意。
“有一次,我们连奉命穿插敌后,截断敌人的补给线。”
“那路,难走啊!全是冰溜子,还有敌人的火力封锁。”
“一个不留神,我们排就和大部队走散了,还带着一车紧急的药品。”
董华文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每一个字都敲在寂静的夜里。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天寒地冻,电台也坏了。几十号兄弟,还有那一车救命的药,怎么办?”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抉择:
“是就地隐蔽等死?还是把药扔了轻装突围?都不能!”
“药品是前线多少伤员的命!我们排的任务就是把它送到!”
“当时我这个班长,心里也慌,腿肚子也哆嗦。”
“但看着身边那些冻得嘴唇发紫、却一声不吭盯着我的兵,我就知道,不能怂!”
“怂了,对不起这身军装,对不起那些等着药的兄弟!”
董华文的语气陡然激昂起来:
“我带着兄弟们,硬是用刺刀在冰面上凿路,用人梯翻悬崖!”
“晚上就挤在雪洞里取暖,一口炒面一口雪……整整七天七夜!”
“最后,药品送到了指定地点,我们排……也只剩下一半人了。”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和骄傲交织的情绪,端起面前的酒杯,猛地一口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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