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芝挺着已经十分显怀的肚子，坐在老太太炕边的凳子上。
手里拿着件正在缝制的小衣服，正陪着老太太拉着家常。
丈夫韦东毅出差在外，她作为孙媳妇，自觉承担起了照顾奶奶起居、陪伴解闷的责任。
她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眼神却不时飘向窗外，带着一丝对远在香江的丈夫的牵挂。
这时，门帘被掀开。
一大妈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怒意和担忧。
“妈，您来了，快坐。”
李秀芝见状，放下手中的活计，连忙起身招呼。
一大妈却没坐，走到老太太和李秀芝面前，语气沉重：
“老太太，秀芝，有件事……”
“得跟你们说，你们听了，千万别动气！”
“尤其秀芝，你怀着孩子，最要紧的是心平气和。”
老太太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
她手中的拐棍轻轻顿了顿地，声音带着洞察世事的沉稳：
“是不是院里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说吧，我这把老骨头，什么风浪没见过。”
一大妈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平缓的语气。
将外面正在流传的、关于韦东毅去了香港就不会回来、抛妻弃子的恶毒谣言。
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话音刚落，老太太握着拐棍的手猛地收紧。
她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显然气得不轻。
但她终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极度的愤怒之后，反而发出了一声冰冷的嗤笑：
“呵！好啊！真是好得很！”
她的拐棍重重地在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如同敲打在人心上：
“看来有些人是坐不住了！”
“见我孙儿东毅不在院里，没了镇山的老虎！”
“这才敢跳出些魑魅魍魉，开始作妖了！”
“这等下作手段，也敢拿出来现眼！”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浸淫岁月已久的威严和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