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熟悉的土地,目光深远。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缓缓说道:
“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这话,是我媳妇秀芝说的。”
他收回目光,看向玫瑰,眼神清澈而坦然:
“……香江再好,终究是漂泊之地,非我心安之处。”
玫瑰被他这番充满传统情感和家国情怀的话噎了一下。
她随即撇了撇嘴,带着几分讥诮:
“看你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这文人的酸溜气也一点不少!”
“要我说,根本就是你矫情!”
韦东毅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无法理解简单道理的孩童!
他轻轻吐出几个字:
“你没有家,跟你说不通。”
这句话,像一把精准的匕首,瞬间刺入了玫瑰心中最隐秘、最不设防的角落!
她脸上的讥诮和不屑瞬间凝固,整个人如同被点了穴道一般,沉默了。
韦东毅的话,残酷地揭开了她一直试图掩盖的真相。
她确实没有家。
童年是被亲生父亲虐待贩卖的黑暗记忆。
后来被跛豪救下,却又被当作一件精美的武器送去泰国等地接受残酷的训练。
她的人生里,充满了利用、杀戮和伪装。
“家”这个代表着温暖、庇护和归属感的概念。
对她而言,是如此的陌生和遥远,甚至是一种奢望。
车厢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有些压抑的寂静。
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引擎的轰鸣。
玫瑰扭过头,怔怔地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略显荒凉的景色,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那副精心伪装的“良家”外表下,似乎有什么东西。
因为这句无心却又无比精准的话,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韦东毅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并无多少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