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如雷的贾张氏,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不容置疑的坚决:“妈,醒醒,咱得说说棒梗学费的事。”
贾张氏被搅了好梦,极其不耐烦地嘟囔:“又怎么了?大清早的嚎什么丧!”
“妈,不是嚎。是正事。”秦淮茹坐起身,压低声音,但语气清晰,“棒梗必须得上学。许伍德那五块钱,我可以想办法拖,但学校的学费,今天再不交,冉老师真能给棒梗除名!到时候,棒梗就成了街面上的失学儿童,您想让您孙子当小流氓吗?”
贾张氏一听“除名”、“小流氓”,心里也咯噔一下,但嘴上还硬:“那……那也没钱!我哪来的钱?”
“妈,东旭的抚恤金,您手里肯定还有。”秦淮茹直接点破,不再绕弯子,“我不多要,十块钱就行。五块还给许伍德,五块交学费。”
“十块?!你怎么不去抢!”贾张氏像被蝎子蜇了似的猛地坐起来,声音尖利,“没有!一分都没有!那钱是留着应急的,是棺材本!能动吗?”
“应急?现在就是最急的时候!”秦淮茹寸步不让,“是您孙子的前程重要,还是那几张纸重要?棒梗要是学坏了,咱们这个家就真完了!”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成了秦淮茹单方面的“攻坚”战。她几乎是磨破了嘴皮子,好话歹话说尽。
她先是动之以情:“妈,棒梗可是东旭唯一的根啊,您就忍心看他连学都上不成?”
晓之以理:“现在国家重视教育,孩子不上学,街道都要上门做工作的,到时候咱们家更丢人!”
甚至略带威胁:“要是因为学费交不上,棒梗被学校退了学,他在外面学坏,偷鸡摸狗,到时候被警察抓走,您后悔都来不及!”
贾张氏则使出了撒泼、哭穷、装傻、咒骂等所有招数,死活只肯承认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就是不肯松口拿钱。
最终,或许是“警察抓走”这个词触动了她那点可怜的自私神经,或许是实在被秦淮茹磨得没了脾气,贾张氏极其不情愿地、咬牙切齿地松了口:“……最多五块!只有五块!爱要不要!”
“五块就五块!”秦淮茹立刻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松口,她知道这是极限了,再逼下去,这老虔婆真能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