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坚定而沉稳地说道:“秀芝,别自己吓自己!光猜也没用!实在不行……等这阵子工作安排开,我向单位请个调研的差事,亲自走一趟四川。”
“啊?” 李秀芝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脸上满是惊愕和下意识的拒绝,“这……这怎么行!太远了!而且你不是说路上不太平吗?你还有工作,家里孩子也小……这太麻烦了!不行不行!”
韦东毅擦去她脸上的泪,笑了笑,笑容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麻烦什么?我是你男人,你的爹娘就是我的爹娘,你的弟弟也是我的弟弟!”
“我这当女婿的,结婚生孩子了,还没去拜见过老丈人丈母娘,像话吗?”
他顿了顿,更认真地说:
“而且,我好歹现在也是个干部,出门办事总比你当年容易些。”
“我去亲眼看看情况,如果真有难处,咱们也能想办法接济,或者……想想别的出路!总比你在这里日夜悬心强。”
“信上越是不让回,我越觉得该去看看。”
李秀芝怔怔地看着丈夫,心中五味杂陈。
有感动,有担忧,也有了一丝绝境中看到希望的微光。
她知道丈夫主意正,能力也强,他既然这么说了,就是真的在考虑,而且很可能做得到。
“可是……” 她还是不放心。
“没有可是。” 韦东毅打断她,将她搂紧,“这事交给我,你安心带孩子!等我安排好了,咱们再细说。现在,先睡觉。”
李秀芝不再说话,只是将脸深深埋进丈夫怀里,汲取着那份坚实的温暖和依靠。
窗外,夏虫唧唧,月光如水。
东耳房内,关于远方亲人的忧虑并未消散,但有了身边人的承诺和担当,那沉重的阴霾似乎被撬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了一丝名为“依靠”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