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了仪式的枢纽。
老妪看向跪伏在地的阿海,眼中不再是单纯的恨,而是混杂了岁月沉淀的悲哀和一丝微不可察的……怜悯。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苍老的声音却异常清晰,回荡在村口:
“列祖列宗在上,海神……不,过往的神灵与规矩在上。”
“今日,当年的错,有人认了,被蒙蔽的信物,得以重见天日。”
“阿海!”老妪看向地上的男人,声音严厉,“你造的孽,你拿命也还不清。”
“但今天,你要用你的命,来做这安魂仪式的第一块垫脚石,你愿意吗?”
阿海猛地抬起头,脸上血泪交织,眼神却异常亮得骇人,那是绝望尽头迸发出的最后一丝赎罪的渴望。
“我愿意!我愿意!抽我的筋,扒我的皮,只要能让阿香她们安息,让村子解脱,我什么都愿意!”
“好!”老妪重重点头,然后牵起小女孩的手,高高举起。
小女孩虽然害怕,但看着奶奶坚定的眼神,也学着挺起小胸脯。
苍老和稚嫩的声音奇异地融合在一起,引领道:“错已认……债当归……”
起初只有老妪和小女孩的声音,紧接着,离得最近的几个村民,嘴唇嚅动,低声跟诵:“错已认……债当归……”
声音如同火种,迅速蔓延。
越来越多的村民加入进来,声音从低微到清晰,从杂乱到汇聚成一股低沉而庄重的声浪:“信物重光……诚心可见……”
阿海的声音最大,哭喊着:“亡魂之苦……我愿代受!生者之惧……因我而起!循环诅咒……自我而终!求天地开眼!求魂灵得安!求村子……得解脱啊!!!”
姜念希静静站在林野身边,血眸注视着这一切。
她强大的气息不再外放压迫,又变回了众人眼中的那个普通人。
八个陶罐骤然亮起温和而稳定的光芒,不再是闪烁,而是如同八盏长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