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没带镜子。
他停下,盯着镜中自己。火光下,脸色发青,眼神发直。不对劲。
他抬手摸脸,镜中人没同步。
镜中的他,嘴角慢慢扬起,露出一个他根本没做的笑。
他后退半步,火折子举高。镜面突然一颤,浮现出另一张脸——一个穿寿衣的老头,嘴唇开合,无声说着什么。
他听不见,但脑子自动翻译出来:
“你不该来的……他们都在等你……”
话音未落,镜面“啪”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蔓延,每一道裂痕里,都渗出暗红液体,顺着石壁往下淌。
他转身就走。
身后,铁链再次晃动,这次是从通道深处传来,一下,又一下,像有人在轻轻敲击。
他加快脚步,前方终于出现岔口。左边通道干燥,铺着完整地砖;右边湿漉漉的,石壁上有水渍拖痕,像是有人爬过。
火折子快灭了。
他站在路口,听见脑子里又响起低语:
“走干路……平安归……”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压上来:
“右边……有你要的答案……”
他闭眼,太阳穴突跳。他知道,不能全信。
可就在这时,右手虎口的疤猛地一烫,像被火钳夹住。他低头看,疤痕边缘竟渗出一点血珠,顺着掌纹滑下,滴在右边通道的地面上。
血没散开,而是像活物一样,缓缓流向深处。
他睁眼,抬脚走进右边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