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树干上,闭了闭眼。耳边亡语的杂音渐渐清晰了些,不再是单纯的嘶吼,而是断断续续的句子:
“……血不净……心已换……信不得……”
他猛地睁开眼。
老六正低头摆弄仪器,右手义肢关节处,一道细小的蓝光一闪而过,快得像是幻觉。
齐昭盯着那道光,呼吸慢了半拍。
谢临也看见了。她不动声色地把手移向腰间,那里别着三枚淬过鸡血的铜钱。
老六抬起头,咧嘴笑了笑:“修好了,能用五分钟。”
齐昭没笑。他看着老六的眼睛,轻声问:“你昨天喝的水,是我给你倒的?”
老六一愣:“啊?不是,我自己泡的枸杞茶,保温杯里一直有。”
齐昭记得清楚——昨晚在地库外,老六喝的是他递过去的水,杯子是他常用的军绿色那只,杯口有道磕痕。
而现在,老六手里的保温杯,是银灰色的,崭新无损。
谢临的手指已经捏住了铜钱。
齐昭抬起手,缓缓按住她的手腕。
别动。
他盯着老六,声音很轻:“那你现在手里这个杯,哪来的?”
老六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挠头:“哦,捡的,刚才摔沟里看到的,觉得挺干净就用了。”
齐昭没说话。他感觉到胸前的青铜匣,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