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地,手指摸向地板缝隙。那里嵌着一枚铜钱,边缘刻着“民国七年”。
“守陵人留的记号。”他说,“这栋楼,有人来过。”
谢临蹲下身,用钢笔轻轻拨开铜钱周围的灰土。下面露出一条极细的红线,顺着地板缝一直延伸到二楼尽头的房间。
“跟着它。”
他们继续前行,红绳始终绷紧。走廊两侧的房门大多关着,只有一间虚掩,门缝里挂着一串干枯的桃枝,已经发黑。
齐昭路过时,耳边又响了一声轻笑,很短,像风吹铃铛。
“别看。”谢临突然说,“看了会沾上怨气。”
他收回视线,手心却一阵发烫。低头一看,掌纹里浮出一道暗红痕迹,像是被烙上去的字,转瞬即逝。
书房在走廊最里面。门比别的房间矮半截,门框上钉着一块褪色的红布。谢临伸手推门,门没锁,但铰链锈死,她用力一撞才打开。
屋里堆满旧书和纸箱,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玻璃罩裂了缝。齐昭走进去,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个五斗柜上。最上面那层抽屉半开着,露出一角蓝布。
他走过去拉开抽屉,里面是个铁盒,表面生了锈。盒子没锁,掀开后,是一叠泛黄的信纸,字迹娟秀,墨色已淡。
“君言共赴天涯,今夜迎我出走……然你携利刃来,笑问我嫁妆几何?”
齐昭念出第一封信的最后一句,喉咙发紧。
第二封信只有两行:“你埋我于井底,却不知我怀有身孕。”
他手指抖了一下。信纸背面用铅笔画了个小小的婴儿轮廓,线条歪歪扭扭,像是写完信后随手添上的。
谢临站在他身后,沉默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向对面的墙。她用黄符轻触墙面,符纸燃起青焰,火光照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接缝。
她伸手一推,整面墙缓缓移开,露出后面的夹层。
密室很小,不到三个平方。正对入口的墙上挂着一幅画像,画中女子穿浅蓝色学生装,梳两条麻花辫,眼神温柔,嘴角带着笑。可仔细看,她的眼睛是湿的,泪痕一直画到下巴。
齐昭走近几步,发现画纸边缘结了一层薄冰,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
“不能碰。”谢临拦住他,“有怨气封在里面。”
她咬破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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